“你这操五感,惑人心的妖道,阴毒下作的畜生,我跟你拼了。”

    单春秋呆呆地看着自家圣君身死道消后,终于恍过了神,他手中显化出一柄大刀,一脸狰狞凶恶向黄袍年轻道人劈去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席正先屈指一弹,大刀破碎,单春秋重重地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这一方世界,真让贫道大开眼界,有魔道圣君对仙门弟子的爱恋,有上仙之尊和女盗贼的主仆之恋。”

    “亦有白子画和花千骨的师徒恋,与别开生面的人虫恋,神器碎片化人的器人恋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你这种生冷不忌痴恋杀阡陌的禁忌之恋。”

    “想为爱而不得的心上人报仇吗?”

    他居高临下的淡漠道:

    “那便穷尽智慧去得到十方神器,解封所谓的洪荒之力,唯有得到它,你方有报仇之机。”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单春秋听后,一语不发,虽不知上方的妖道有何谋划,但从现今的情况来看,他说的就是实情,自己只有得到妖神的洪荒之力,才能报仇雪恨。

    旋即,单春秋深深地看了黄袍道士一眼,刚想飞纵出大殿之时,眉心出现了一个血洞,他愈加模糊的意识隐约听到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天真,贫道不过一说,你竟就这么信了?”

    随后的两个月里,妖、魔二界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,不知多少妖魔鬼怪都没想到,七杀圣君竟会被一人打杀于七杀殿之中。

    从而让臣服于七杀派的众多势力,不敢有一丁点其他的想法,只因能够一统两界的存在,都死在七杀新主手上,他们又哪里有实力反抗。

    更别提这位光明正大的自号七杀魔君,由此可见,定是一个杀性极大,魔性深重的凶戾之辈,怎会给自己找不自在。

    这一日,黑甲妖魔走进大殿,恭敬道:

    “君上,仙界五大上仙之一的紫熏上仙想要拜见杀阡陌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没告诉她,妖、魔二界改朝换代了?”

    “她根本不信,认为杀阡陌对她叛出七杀心有芥蒂,这才随意找了一个无比荒谬的借口打发她。”

    在主位上作闭目养神状的席正先,缓缓地睁开双眼,轻道:

    “这种蠢而不自知之人,难怪多年以来,一直对白子画爱而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去带她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少顷,走进一位风姿绰约,花容月貌的紫衣仙子,她一见主位上陌生的黄袍年轻道士,眸中浮现一丝不可思议之色,道:

    “杀阡陌真的死了?”

    “连神都会身殒,他为何就死不得?”席正先平淡地反问。

    在紫熏看来,能将七杀圣君杀害的存在,必然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,可在脑海里反复回忆,就是没有这个黄袍道士的印象,不由地开口询问:

    “你竟然能将杀阡陌杀死,为何一直声名不显?”

    “哪来这么多问题,贫道观你气机,重伤未愈,却来贫道这个仙门视为魔窟的七杀殿。”

    席正先轻笑道:

    “你昔日因白子画而叛出七杀,今日是大彻大悟,特来请罪的吗?”

    “既然杀阡陌真的死了,那我就告辞了。”紫熏转身想走之际,耳边传来一句幽幽地的话。

    “莫不是当贫道的七杀殿是你家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
    骤然间,紫熏腿脚一软,跪倒在地,她浑身乏力的开口:

    “你施了什么妖法暗算我?”

    “贫道作为七杀之主,理应对你清算,何谈什么暗算。”席正先轻嗤:

    “要怪就怪你太蠢,跑来自投罗网,还喜欢自作聪明,非要来见贫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样的人,活在世上,未免太过浪费天地灵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本是想来寻杀阡陌帮我救一个人。”紫熏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哦,那你觉得他要是还在世的话,会帮你这个叛徒吗?”席正先摇头失笑。

    “他若帮我一次,来日要是有需要,我愿重回七杀。”

    席正先一听,忍不住的扶额低叹:

    “真是一个普通且自信的女子,你这样的人,直接杀了太过可惜,让贫道想一想,该怎么安排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如放你回去,让一切回到原地。”

    紫熏虽听不懂后面的一句话,但也听出话语中的万分不屑,冷哼道: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身为两界圣君的待客之道?”

    “贫道乃是魔君,需要来个人为你讲解何谓魔吗?”席正先说完,一旁的黑甲妖魔便道:

    “所谓魔,不听话之人,皆除之,听话之人,亦可除之,世上无不可杀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好一个世上无不可杀之人,七杀魔君,难怪你能成为如今的七杀之主。”紫熏脸色冰冷的道。

    席正先置若罔闻,指尖一勾,紫熏体内墟鼎微颤,飞出一尊古朴厚重的三足圆鼎。

    “十方神器之卜元鼎,代表煎熬与治愈,可炼化一切,不论是制出来的香,还是仙丹毒药,都是圣品。”

    席正先嘴角微勾:

    “人在家中坐,神器特来投,念在你送宝的份上,先不杀你。”

    他随意吩咐:

    “紫熏上仙身子骨不适,就让她在七杀殿小住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两日后。

    一个仙姿秀逸,孤冷出尘,长发如瀑的白衣男子步入七杀殿,就见他浑身透着一股超凡而孤高,冰凉而淡漠,温润如玉又云淡风轻的气质。

    “近些日子,贫道的七杀殿,真是越发的热闹了,先是七杀叛徒,后又是名震仙界的长留上仙。”

    白子画眉宇轻皱,道:

    “观魔君该是一位有道之修,既为天下苍生铲除了杀阡陌,又何必做这七杀之主。”

    “身为一位有道之修,影响贫道成为一个生杀予夺,霸道果决的魔君吗?”席正先很是不解的开口。

    “果然,你能成为所谓的魔君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”白子画一脸正色:

    “我此行来,是为带紫熏走,还请魔君行个方便。”

    席正先答非所问的道:

    “反正闲着无聊,你可以说一说,她为何这般蠢笨不堪,主动来了七杀殿。”

    白子画眉宇皱的更深,还是道:

    “紫熏误伤了东方彧卿,致使他危在旦夕,而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人,就是练芷阴之气的杀阡陌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紫熏上仙出自七杀,练的是芷阳之气,由于自身伤势过重,一时半会不能痊愈,只能求助杀阡陌。”

    席正先似是发现了什么,道:

    “现今杀阡陌一死,岂不是说东方彧卿也要死,这么说来,倒让贫道想起了一句话,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。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:

    “不过说回来了,贫道也算是帮了你两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