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我记得这玩意没有明确规定吧?}

    {最早提出元朝人分等级的,是在清朝咸丰三年,魏源在其所著《元史新编》中提出的元朝用人“分三等”。}

    {之后,1916年,日本学者箭内亘写出《元代社会的三阶级》,提出“蒙古、色目、汉人三阶级”}

    {到1934年,史学家屠寄于《蒙兀儿史记》中才正式提出“蒙古、色目、汉人、南人”的“四等人制”,可也并没提出来源。}

    {怎么可能有明确划分,忽必烈又不傻,但具体规则上是有具体偏向的。}

    {无论在法律、赋役、选举、任官等等方面,汉人南人都受着不平等的待遇。}

    {“诸蒙古人与汉人争,殴汉人,汉人勿还报,许诉于有司。”}

    {“如有违犯之人,严行断罪”,甚至因而被杀以惩众。}

    {要是殴打至死,赔烧埋银五十两付于苦主就完事了,这是一般的规定。}

    {“诸蒙古人因争及乘醉殴死汉人者,断罚出征,并全征烧埋银。”这就为蒙古人任意殴杀汉人预设了免死偿命的特惠。}

    {还有对罪犯的审理,论法的监举,比比皆是。}

    {从元英宗颁行《大元通制》一直到元朝灭亡,始终没有一部完备而公平的法典。}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秦。

    嬴政静坐着。

    脸上平静无比。

    他不知后世子孙为何如此诧异此事。

    但是成王败寇、远近亲疏,这些都是明明白白的现实。

    就如尊王攘夷。

    蛮夷自然在华夏之下。

    就如一城之内,居城、郭、郊、野的“百姓”也自有高下之分。

    打死奴隶也不犯法。

    又像他对待六国遗民一般。

    这些事是对的吗?

    若是以往,他自然认为是对的。

    因为一直以来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但现在。

    他觉得这事对与否,恐怕另有说法。

    但他想不通。

    还差一点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汉。

    “嗨!”

    刘邦一扔果核,口齿不清的嘟囔着。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春秋贵族那一套吗!”

    吕雉阴阳怪气道:

    “呦,你还知道贵族如何制法呢?”

    刘邦无语的白了她一眼,咽下嘴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!”

    “刨除族群不同,此法的本质就是重跟脚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贵族封建制。”

    “而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刘邦舔了舔牙齿,平静道:

    “忽必烈集权失败了。”

    “元朝开始走回头路。”

    “后果是好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天下百姓,又要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汉·武帝时期

    刘彻抱着小刘据,指着天幕给他讲解着。

    “封邦建国与集权皇权有着很大区别。”

    “其区别就在于皇帝的权力并不绝对,一定程度上要受制于贵族。”

    “因此在任官上只能以亲疏为根本,难以完全以皇权为依归。”

    五岁的小刘据迷茫的看着天幕,手中紧紧握着一枚燕几板。

    但刘彻不在乎他能不能听懂。

    只要内宫、中朝、外朝,知道他钟意太子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一如阿父当年一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【其实从一开始建国之初的举动,可以明确看出忽必烈希望改变大蒙古国时期落后的贵族封建制,尽可能实现皇权集权。】

    【称汗伊始,忽必烈就问计于谋臣刘秉忠】

    【刘秉忠明确建议“采祖宗旧典,参以古制之宜于今者,条列以闻。于是下诏建元纪岁,立中书省、宣抚司”】

    【要将“汉法”与蒙古传统相结合,继承中原王朝前代之定制】

    【但因传统力量强大,汉胡之间的差异,事情逐渐不了了之。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北魏·孝文帝时期

    拓跋宏看着刘秉忠三字,脸上浮现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“果然,若想彻底以外族统治中原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要承中原之王脉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正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清·乾隆时期

    “元世祖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。”

    乾隆美滋滋的饮着御茶。

    看着清凉的茶汤,吐槽着。

    “中书省、枢密院、御史台。”

    “中书右、左丞相、平章政事。”

    “没一个官位上有汉人。”

    “丞相奏事内廷,若有关兵机,虽位居右、左丞或参知政事的汉人,还均须回避。”

    “你连个口子都不肯开,怎么让他们上进卖命啊。”

    和珅笑着给乾隆斟茶。

    “哎哟,万岁爷。”

    “您学富五车,文识之大,车载斗量亦杓之不尽!”

    “那元世祖怎么能跟您比啊!”

    乾隆的茶杯放到嘴边,闻言轻瞥一下,淡淡道:

    “和珅啊,话有点多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【同时,元朝汉臣对科举也极为抵触】

    【“记诵章句、训诂、注疏之学也,圣经一言,而训释百言、千万言,愈博而愈不知其要,劳苦终身而心无所得,何功之有”】

    【忽必烈也认为“科举虚诞,朕所不取”】

    【而出于对务实的考虑,忽必烈对于官员的选拔,就主要靠推举和荫叙了。】

    【所谓推举,就是将“吏”推选为“官”】

    【荫叙就是指老子当官儿子也可以当,但是要降五级。】

    【“诸职官子孙荫叙,正一品子,正五品叙……”】

    【吏的地位虽低,却很重要,真正做事的往往都是吏,要说对国情民瘼诸方面的了解,十个官也未必及得上一个吏。】

    【可这推举制度名为“制度”,却没有“机制”。】

    【一个胥吏要成为官员,能否被推举,没有固定的选拔模式,是否能力出众没有统一标准。】

    【这就出现了一种情况。】

    【“领导说你行你就行,不行也行。领导说你不行就不行,行也不行”】

    【通过人情关系、贿赂请托等手段获取推举就大行其道。】

    【从而,整个元朝从一开始就定下了破烂的根基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元。

    忽必烈越听越不对劲。

    你这是骂我,还是骂我啊!

    怎么到我这就成了一无是处了!

    朕称帝以后,下诏严禁军队放养马匹糟践农田,同时要求地方官吏加强农桑建设。

    还在之前发行纸钞的基础上,正式在全国全面发行“中统元宝交钞”,让百姓休养生息使得经济恢复。

    这些你是只字不提啊!

    “仲晦,难道宋朝科举之士不疲于仕途竞奔,而无治国之实吗?”

    “一个个满腹经纶又如何?”

    “就连范文正公都无统筹全局、治国平天下之能!”

    “这科举有什么好存在的必要!”

    忽必烈带着几分怨气。

    宋朝是科举不错。

    有用吗?

    你是打过辽国了,还是打过西夏了?

    是打过金国了,还是打过我大元了!

    治国也没见你们治明白啊!

    年年变法,越变越烂。

    而一旁的刘秉忠早就惊呆了。

    不说那自掘坟墓的四等人观念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自春秋封邦建国,贵族与天子同治天下。”

    刘秉忠收拾心情,开始劝阻忽必烈。

    “东汉、魏晋南北朝时,天下实行察举制。”

    “而察举制是皇帝只有任命权,举荐人才则是世族的权力。”

    “唐朝开始兴科举,将选任官员的权力完全收归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但当时世族尚未完全衰落,唐朝的科举并未完全实现太宗皇帝“天下英雄入吾彀中”的设想。”

    “世族仍能很大程度地把持官僚体系。”

    “经黄巢之乱与五代十国,直到宋朝,世族彻底衰落,宋朝皇帝才真正用科举做到选官任官皆出自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科举的好处在于,它能将皇权拢于皇帝手中。”

    刘秉忠点出科举本质。

    忽必烈也收拾好愤愤不平之心。

    “但是仲晦,汉人实在太多了,亲疏有别啊。”

    刘秉忠抿了抿嘴,他瞥一眼天幕,最终狠下心道:

    “陛下,皇权的逻辑往往并不看亲疏。”

    “而看对皇帝本身权力的稳固和扩张是否有利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难道忘了如何真正得到汗位的吗?”

    忽必烈微微一愣,随后脸色变换不停。

    刘秉忠觉得应该再次加点分量。

    “陛下难道觉得,此等国制,能让文天祥甘心辅佐陛下吗?”

    忽必烈受到会心一击!

    “陛下莫不是不以高祖皇帝为念?”

    暴击!

    “陛下,元承汉嗣,能绝汉人乎?”

    绝杀!

    “我得仲晦,如得萧何啊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【内政上牵制冲突,军事上也开始受挫。】

    【公元1281年,已经灭亡南宋的元朝,准备第二次出兵,向日本复仇。】